东宫。
“长英。”
还没到寅时,李铉唤了声长英,起身准备洗漱穿戴,长英小步走来,问:“殿下,可要宣太医……”
李铉知道长英以为自己犯了头疾,道:“不必。”
他做了一个长梦,不想再睡。
温热的布巾擦过脸,他回想她无声潜入的夜梦,五六年后的乍然重逢,激出了他的私心,最终促成她进宫。
至那之后,“缘由”逐渐明确,便是要抓住点什么。
他手中巾帕缓缓拭过自己嘴唇,神色不改地换上衣裳。
今日没有大小朝会,他在东宫接见官员。
天色明亮后,有一人匆匆来报,长英听罢,低头进书房与李铉说:“太子殿下,公主……用了腰牌。”
至今不过一日而已。
李铉看了眼天色,眼眸深处埋下一抹阴翳。
无需多言,长英便令人备好车马。
宫中的甬道很长,再美的琉璃瓦与红墙看久了也是千篇一律,被包在这座宫城里,就会被这种死寂吞没、蚕食。
他单手靠在轿辇上,轻捏太阳穴。
却看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,马儿正优哉地垂头静候。
他眉梢轻扬。
“哗啦”一声,那辆马车的窗户倏地被推开,春风探出半个身子,鬓发间步摇晃动,衣袖翻飞。
她盯着自己,目光狡黠,笑得明媚得意:“我就知道你会来,我一直在等你!”
